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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不出的信

雄,

4点10分。雨天。

我的班机即将起航,飞向一个我不知道的世界,逃离这个叫人悲伤的世界。他们都劝我不要离去叫我留下,说现在悴弱的我是连风寒也经不起的。在这,至少有人照顾, 让我慢慢地补回这颗流泪的心。 听了后,我不禁感动落泪,即使没有风寒。

要碎的已经碎了,补了也不再完美。 我不想补回这颗已经不堪一击的心, 我想重新打造另一颗心,一颗更坚强的心。但,在我成功之前,我是没有勇气和你共处在同一条街上,走过你走过的道路的。我需要到外搜索真正属于自己的天空,找回以前的自己。 我已经活在你的世界太久了。

你记得吗?我曾经有个梦想,希望能四海为家,到世界的各个角落留下足迹。但为 了你,我放弃了那个梦想,愿意为你把世界缩小,去追求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你也不是曾答应过我,说有一天会和我一起到天涯海角看看这片花花世界吗?我想现在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个世界还是由我自己一个人独行比较好。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责怪或埋怨过你。那天后,我一直反复地再想,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无法跟上你的步伐?不够温柔?还是不够体贴? 我想了好久好久,夜里抱着你我的记忆入眠,而泪水也就这样随着记忆的重演流干了。是不是说分手总是那么地残酷,把人折腾到死去活来?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你我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我们的爱其实在不知不觉中被时间冲淡了,只是我们都不曾发觉。你仍是当初那个充满着斗志和憧憬的你,而我仍是那个充满着梦想和期待的我。我们只是曾经在一个时空交错的机缘下相识并相爱,而且是爱得那么地深。。。在我心中,你是特别的,永远都是。 我们的结束也只能说声遗憾。

现在正好是4点21分,飞机迟了一分种开动而我也即将带着自己的梦想远去。感谢曾有过这么一段感情,我会好好地珍惜并在天涯的另一端祝福你。


虹



曾奂杰著
2001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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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的世界交叉, 没有你就没有我。
你习惯和时间赛跑而我坚持挽留时间。
你不再是你而我仍然是我。
我们都没有错。


每一段恋情的开始都充满着许许多多的憧憬和理想。
但在恋爱的过程中, 我们往往会迷失了彼此的方向。
有些人由始置终坚持原有的梦, 但有些人则会随着世界的变迁而蜕变。
在至今的社会里, 坚持着一个理想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叫人敬佩。
但也只有那些能符合并融入社会要求的人才会过得安逸。
在人生的道路上, 我们都希望找个人与我们同行和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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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篇小品,我收到了一封信。
她读了后,哭了。

电话

那天,他趁我吃午餐的时候突然打了通电话给我。
“喂 。。。。。慧娟?”
“喂!是你?!”

他的电话总是个惊喜。但今天电话另一端的他是忧郁的, 叫我有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你今天有空吗?可否待会儿到我的宿舍来和我谈心?” 我怎么会拒绝呢? 一口气便答应了, 还约好在下课后大约五点钟。

虽说是约好了,但在课堂上心中仍是牵挂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出事吧?! 我终于按捺不住,提早下课,拔脚奔到他的宿舍门前。敲门没人应, 打传呼机他也没回电。那一刻, 心情真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是因为还没到五点, 所以还在外头或。。。?我试着打他房间里的电话。

“喂。。。。?”听到睡意未处的他, 我松了口气。
“没事吧?我现在在门口。 刚才敲门没人。。。。。”
“是吗?你等等!”电话挂上了。
过了许久, 门终于开了。一切仿佛别来无恙, 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份沉重的气息。我踏进了房间, 将手中的可乐递了过去。
“还好吧?我买了罐可乐, 先喝吧。。。”我也没多说话, 让沉默降临。

过了一阵子, 等他将心情整顿好后, 他开始述说他的故事。 昨晚他刚结束了他那一段患得患失的恋情。 在他决定割舍那段维持了两年的恋情时, 他的心情是糟透了。虽说这一路来都走得好辛苦, 但挥手告别总是最难的。其实这段恋情,为了某种原因,早在一年前就该结束了。那时女的认为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 男的也不反对。但两人的关系却仿佛一直无法跳出那恋人的框框,藕断丝连,肝肠寸断。 女的坚持一切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朋友所为, 但男的却不以为然。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呢? 是男的一厢情愿? 还是女的自欺欺人?两人都有错吧, 因为两人在一年前都没学好如何“放手”。

“别太伤心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做朋友, 有些人只适合做情人。 也不是每一人适合做情人,有些人还是处在朋友的阶段好一些。分手后的情人要维持朋友的关系是一种理想化的说法。不是不可能,但两人都必需自制,毕竟朋友和情人是有一定的距离。 如果试着把情人的关系带入了一段友谊,友谊的存在根本陷入了危机。如果决定成为朋友就不要在情人节送花或保持暧昧的交流。不要给对方虚空的希望,也给自己和彼此一个机会接受他人。 ”

他说他昨晚一直反复地在想,那教人心碎的决定是否就是最好的决定,现在两人仿佛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如果无法成为朋友, 而又爱到那么辛苦,干脆放手吧。有些决定是必需的,为了自己。” 我安慰地说。 我也只希望你过得快乐,过得潇洒。

我们聊了好久好久, 这种心灵上的交流是难得可贵的。 他说昨晚分手后, 他试着打手机给我,但因为我的手机关掉了所以一直无法联络上。对于这一点,我感到万分抱歉和内疚。很抱歉无法在他需要安慰的时候在一旁给予扶持。 但也很欣慰他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的时候想到我。 我了解他的心情, 因为我和他一样都在感情上经历了两年的煎熬。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结束了而我的仍在徘徊。

“好了, 别愁。没了情人还有朋友嘛。。。” 他微笑, 说了声谢谢。
有人说朋友做旧了,就注定永远是朋友。可能我们之间就只能做朋友吧。

曾奂杰著
2001年6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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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悲伤沮丧的时候, 你会想和谁分忧解愁?
当你快乐雀跃的时候, 你又会想和谁分享?
我希望有个能听并了解我心声的人,但他又在哪?
一个肯坐下来倾听你心声的人未必了解你。 而那个了解你的人却未必肯坐下来聆听。
我想他是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只是我还未找到他。 又有可能他并不存在, 而我永远也找不到他。
此时此刻, 我该为那个肯倾听我心声的人或那个了解我的人而感到欣慰和满足。


这篇故事改编至真人真事。

我也不想这样

在星烁辉煌的夜空下,我们俩赤着双脚,手牵着手,毫无目的地在白皎皎的沙滩上留下了抹糊不清的足印。 我喜欢沙粒透过脚指简,裹住我整只脚的感觉。暖暖的,有如现在的心情。
迎面而来的海风轻拂我们的轮廓,吹走了尘世的繁杂,也燃起了你梦想的根源。你开始激昂地用手指在无形体的空中画出了你心目中完美的未来和忡景。你的执著,你的诚恳不禁感染了我。 我发现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越来越相信了你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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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的这一天,我们相约在街尾的那家咖啡座。 老地方。你依然是坐在墙角的那座位上等着我。 小小的咖啡桌上已摆放着两杯饮料。 你已经提我叫了我最喜欢喝的冰咖啡。

我挤过了人群,在你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虽然一切仿佛有如往昔,我们此刻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在少过一米的距离,我们的心却已隔着千山万水。 我们都不敢正视彼此,凭命地在逃避。 有些话是不必说出口的。 说出来只会伤人,可是不说出来却会残酷地折磨着彼此。 最终,我们决定坦然地接受事实。。。。。。 冰咖啡忽然变得非常苦涩。

踏出咖啡座, 我独自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刺骨的雨滴打在身上,混着泪水,从眼眶簌簌滚下。 我是有情感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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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是到底需要多久呢? 永恒不是时间吗 ?
炎阳高照的这一天,我回到了老地方。 虽然事隔一年,里头却没有任何改变。 时间仿佛停留在记忆的某一深处。 我选择了坐在那熟悉的角落. 还记得分手的那一天, 你我以泪水交待了一切. 要割舍一段维持了六年的感情总让人百感交集. 而这角落成了我们的见证人. 它蕴藏着我们的欢笑和悲伤, 是我们的开始也是我们的结局.

“ 铃! 铃!”手提电话响了.
“ 妈? 什么事?”
“ 下午是不是和林医生预了约?”
“ 是的.”
“ 你可别忘了! 林医生可是个杰出的心脏专科!”
“ 妈! 你已经讲了很多遍了…….”

下午两点钟, 我踏出了咖啡座, 就象一年前我决定走出了那段感情.

曾奂杰著
1999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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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往往叫人向往,只因它的甜蜜通常比它的苦来得清晰,叫人心醉和怀念。 有些人会因为无法接受彼此而分手。。。他们说分手很苦。有些人深爱着彼此但却为了某种原因而决定分手。。。他们只能说这是命。


为了参加联合早报所举办的一项写作比赛, 我开始了这篇文章。 比赛的题目是为任何一首歌曲注入生命, 拼构出具有人物,内容 和情节的形体。

也没有特意去翻家里那一叠又一叠的唱片, 反而是在上班的途中, 在挤得半死的巴士车上得到的灵感。 因为挤得要命, 所以更用心地听着立体呼声播放出来的歌曲。

“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的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天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 「梦醒了」


被那英的这首歌给感动,当时在巴士车上脑子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海滩,星星,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一场难舍难分但却又不得以的结局。。。 。

最终,我没把文章拿去参赛, 只因迟迟无法把心目中的那个“感觉”表达出来。这篇文章我写了好久, 终于在1999 年的最后一天完成。

情为何“悟"

四四方方的一间小小办公室里, 四个男人每天都在为栖居饮食而奋斗。 虽是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各人则是活在自己的领域里, 持着自己对人生的看法和理想, 包括爱情。

四人当中, 平凡无奇的A君认为恋情不需要太多。 一生中只要烘烘烈烈地爱一次就以足够了。 他不需要每个周末以不同的女生向朋友炫耀。 他认为那是种奢侈, 在精神和金钱上。 他愿意等, 等待他生命中的另一半出现, 和她白头到老。 他经常对朋友说时机未成熟之前, 他是不会谈恋爱的。 这是他的理由。

其实等待只是个借口。 内心深处, 他是个极度怕受伤害的男人。 他不希望他的感情世界里和心灵上会有任何瑕疵。 因此他愿意等, 等被爱。 他不敢付出, 他不希望错的人是他 - 那可能会比较痛苦。 可能有一天他会找到勇气, 也可能他一辈子都在等。

坐在A君背后的是B君。 前者不敢投入爱河, 后者却曾堕入情网数十次。 身经百战的B君, 有着许多刻苦铭心的恋爱史. 但至今没有一个以喜剧收场, 留下的只是不堪回首的回忆和心灵上的创伤。 B君经常自嘲自己并非电视荧光屏上的俊男, 但他有着一颗豁达和炽热的心。 可能就是缺乏了那么一点点的运气吧。 分手后的台词永远都是: 不能做情人, 只好做朋友。 很潇洒的一句话, 但每次他受到喜帖时, 他都不禁感到失落和沮丧,因为朋友的新郎不是他。

每当母亲问他何时才肯结婚, 他只能耸耸肩, 无言相对, 毕竟决定不在于他。 他也不想这样。 但尽管爱一个人好难, 他也不放弃。 因为他深信总有一天会轮到他的。

刚刚出来社会工作的C君坐在A君的隔壁。 C君坦言两年前曾在情场上惨败, 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而整整一年的时间不能自拔, 把学业搞得一塌糊涂。 他懊悔当年不够洒脱, 一直执著于一个挽不回的爱情, 辜负了父母对他的期望。 他说他爱得好苦,决定暂时不搞男女关系, 并且专心地念书, 考个文凭回来。 但两天前却听说他又结了新欢。 难道英雄真得难过美人关……? 年青茂盛的他对爱情仍是抱着无限的希望和憧憬。

藏在角落的是D君。 D君是名艺术家。 人家说艺术家的生活是多姿多采的。 夹在两个女生的中间, 他的也算是吧?! 两个女生, 两道完全不同的菜色。 一位热情豪放, 活泼有趣。 另一位则温柔贤淑, 善解人意。 各有千秋。 人是矛盾的,想要两位都占有, 显得太自私。 选择其中一位, 又会对不起另一位。 搞不好后来才发现彼此的性格不合。但若要他两位都放弃, 又好象很对不起自己。 D君不敢做这种抉择, 他说让时间奠定一切。 A君曾劝说这样做对两个女生是很不公平的。 满怀歉意的D君说他别无选择… 艺术家是复杂的。

如果说女人的心是难以捉摸的, 那男人的心是模糊不清的。

曾奂杰著
2000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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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为何“悟”

每个人对爱情的看法都不同, 每一个人的爱情故事也未必一样。 有些人爱到死去活来, 有些人和爱情没有挂搁。爱与不爱都是自己的选择,虽然两者仿佛毫无关联, 但其实它们俩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故事里的男主角都是现实生活的人。 四个男人, 四个故事, 都是我办公室里的人。 现在离开了那小小的办公室重返校园,这篇文章也就成了那段日子的回忆。 在此也不多说我到底是A,B ,C或D 君。哈!

小女人的渴望

还记得相恋的时候,我曾问过你为什么不象别的男孩子一样,甜言蜜语地向女朋友说声我爱你”。印相中的你那时理直气壮地对我说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很不踏实,一旦说出了出口就会显得自己很虚伪。你坚信爱是一种心灵上的默契和沟通,语言是无法确确实实地把它的含义表达出来的而你习惯以行动来表达那份炽热的爱。你送的每一盒巧克力,每一束玫瑰花都包含着你缠绵的眷恋,叫我的心荡漾。我了解和尊重你的想法,但那时我仍不禁感到有点失望,心里也存有着一丝丝的埋怨。我是个小女人,有着小女人的渴望。

1999年9月18日。这一夜你迟迟未归,我耐着性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电视荧光屏上的画面悄悄地在眼前闪过,默默地陪我度过了寂寞及漫长的夜晚。这一夜的我有点无奈,有点愤怒,也有点心伤。难道你忘了这一天是我们结婚第六周年吗?你就是这样不懂得宠一宠自己,放缓急骤的生活步伐。这几个月来,你日夜不休地为工作而忙,看了就叫人心酸。但你真得忘了我们结婚的第六周年?!我是个小女人,有着小女人的渴望。凌晨两点,我们结婚六年零一天的那一刻,你不在我身旁,我无精打采地把冷冷的晚餐和凉凉的香槟放进了电冰箱。

餐桌收拾好了,盘碟也洗了,我将家里的每一盏灯给灭了,试着投入梦境。但面对夜澜人静的四周,心中的感触更为显著,让人迟迟无法入眠。凌晨四点半,熟悉的钥匙声终于响起, 我不愿让你看到我的悲伤,躺在床上装睡。 躲在黑色眼帘背后,我看不到你的一举一动,但脑子里却随着四周不谐调的杂声,播出了你的画面。我“看见”你试着静悄悄地把我们房间的门打开,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角头的那台柜子,把手上的车钥匙和褐色钱包放了进去。接着,你走到了我的身旁,弯下了身躯。你急促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徘徊了一会儿,然后出乎预料地,你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我爱你”。瞬息间,我得到了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得到了一个小女人的心愿,。但我仍装睡,没起来和你分享我心中那狂奔的喜悦,因为我了解你有你男人的尊严……。

我是一个小女人,有着小女人追求天长地久的幸福的渴望。天长地久,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着许多许多。我想我这一个小女人其实根本不了解你这个大男人吧。一年后,我们结束了七年的婚姻。你早在一年前把巧克力和玫瑰都送给了别人,只把虚伪的“我爱你”留给了我。

曾奂杰著
2000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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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要表达的是一个女人对爱情的渴望, 即使她从来不说出口。 同时, 也描述了男人对爱情的胆怯,即使他从来不说出口。 说了出来是否意味着已经违反了感情的平衡?说出来了是否又是出之真心,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确认爱情的存在?